扶苏微微一笑,手下仍旧不停,随意的弹着剑身,【皞,你终于醒了。】

    扶苏望着浮云之外的碧海蓝天,悠然道:【我给你准备了惊喜,和我回新的山海界吧,那里有很多你最喜欢的美味的蠃鱼哦。】

    皞笑了:【炫煌,我已然疲倦了,不会离开这里。我自出生便在这里。这里是来处,亦是归途。】

    扶苏:【你不想……再见到黍粒儿了吗?】

    皞:【一切都不重要了,我如今,只想沉眠。】

    扶苏蹙眉,看来,皞的情况远比沄糟糕得多。

    论起理性智慧,皞在整个山海界也算其中翘楚,说道理他恐怕是说不过皞的,像对沄那般软磨硬泡或者硬碰硬,他也不吃那套。

    扶苏心念电转,嗯,要对付极端冷静理性派,看来,只有这招了。

    扶苏低下头,默然不语,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剑身,任记忆如同洪水猛兽般冲破了闸门将他淹没。周围的气压开始变低,一片萧条静默和压抑,不一会儿,陷入回忆之中的他,不由动了真情,开始默默掉眼泪。

    啪嗒……啪嗒……

    皞:【……炫煌……你……】

    亘古以来,他只见炫煌哭过一次,自那之后,他便再也不想看他哭泣。炫煌,他们的王,从来都是强大、自信、骄傲的存在啊。

    不远处,姜野四人正向这边走来,见状,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尚悠不解,“大哥?”

    只见,姜野目光正看向穷桑树的背后,面向大海的一侧。

    楚励刚要大喊什么人在那,便被姜野拦住了。

    四人之中只有他是元婴修为,神识一直外放警惕着周围,而现在神识所观察到的画面,令他十分不解。

    那个小哑巴,竟然在哭?

    楚励等人只听见叮叮当当的颇为纯净动听的弹剑声,却不知何人在树后。

    姜野想了想,祭出一张隐身符,隐去了四人的身形,向穷桑树后走去。

    绕到树后附近,发现扶苏躲在树后,一边弹着剑身,一边泪如雨下,默默饮泣,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尚悠和楚励见状,倏然睁大了眼,吃惊过后,心生不忍,却也不知是否该冒着雷劫的风险,上前安慰。

    皞的声音优雅而迷人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柔软,如同哄孩子一般,【炫煌,什么时候学会哭鼻子了,嗯?那几个人族过来了,会被他们笑话的。】

    扶苏真的伤心了,心情格外低落,一个劲儿的哭,哭的一塌糊涂,止也止不住,边哭边打着哭嗝道:【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害惨了大家,所以,大家现在都讨厌我了……我……呜呜呜……】

    皞哄劝道:【怎么会是你的错?那时你不过是一条涉世未深的小龙。是那些人族的错,大家并没有怪你,更不会讨厌你。】